朱元璋听从了儒士的建议,由刘基等人相地,精心营建南京。《明实录》卷21记载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朱元璋修筑城墙和宫殿的情况:“八月,庚戌朔,拓建康城。初,建康旧城西北控大江,东进白下门外,距钟山既阔远,而旧在城中,因元南台为宫,稍卑隘。上乃命刘基等卜地定,作新宫于钟山之阳,在旧城乐白下门之外二里许,故增筑新城,东北尽钟山之趾,延亘周回凡五十余里。规制雄壮,尽据山川胜焉。”
明代的封建文人认为,天下能够作为帝王之都的地形不过两处,一是南京,一是北京。《日下旧闻考》引明代《杨文敏集》云:“天下山川形势,雄伟壮丽,可为京都者,莫逾金陵。至若地势宽厚,关塞险固,总扼中原之夷旷者,又莫过燕蓟。虽云长安有崤函之固,洛邑为天下之中,要之帝王都会,为亿万年太平悠久之基,莫金陵、燕蓟若也。”所以,明代一直有建都北京还是建都南京之争,明成祖后来终于迁都北京,但仍在南京留下了一套中央机构,负责南方事务。
太平天国也存在定都北京还是定都南京之争。洪秀全执意定都南京,认为南京地连三楚,势控三江,群山屏围,长江襟带,钟阜有龙蟠之像,石城有虎踞之形。1853年,太平天国定都南京,1864年又被湘军攻陷,农民革命惨遭失败。许多史学工作都认为太平天国不应当定都南京,而应当锐意北伐,直取北京,夺取全国胜利。定都太早,只能使革命意志衰退。
风水先生对南京的龙脉走向有过描述。李思聪在《堪舆杂著》谈南京寻龙时说:“若南京牛首之龙,自瓦屋山起,东庐山至漂水蒲里,生横山、云台山、吉山、祖堂山而起牛首双峰,特峙成天财土星。左分一枝,生吴山至西善桥止,复于肘后逆上,生大山、小山。右分一枝,生翠屏山,从烂石冈落,起祝禧寺,至安德门,生雨花台,前至架,冈门上方门而止。”这一套说法很烦琐,我们切不可拘泥。
西安:南阻秦岭、北滨渭河
西安,古代称为镐京、长安,它是我国著名的古都。西周以丰、镐为都,秦以咸阳为都,均在西安附近。西汉、新、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隋、唐都在西安建都。东汉、曹魏、后唐都在西安建有陪都。
历代统治者之所以看中了西安,这与西安的地理形势有关。西安地处关中平原,南阻秦岭,北滨渭河,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史记·留侯世家》记载汉代张良对西安的赞誉:“ 夫关中左崤、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进而,天府之国也。”
咸阳紧邻西安,秦朝建都咸阳。咸阳在九 山南、渭水北,山水俱阳,故名咸阳。秦朝修建咸阳,运用了天体观念。把渭河比作天体的银行“天汉”,以各座宫殿比作星座,四周有许多通道,咸阳宫居中,形成了众星拱辰,屏藩帝都的格局,体现了“万世一系”的秦帝国都城的宏伟和尊严。
隋朝立国后,放弃了原来的长安城,在东南另建新城,《隋书·文帝纪》记载:“此城从汉以来,凋残日久,屡为战场,旧经丧乱,今之宫室事近权宜,又非谋筮从龟,瞻星揆日,不足建皇王之邑。”于是,选择了“山川秀丽、卉物滋阜、卜食相土”的龙首高原建新城。长安新城南对终南山及子午谷,北临渭水,东有 、灞二水,城西一片平原。宫城在城市中部偏北,宫殿坐北朝南,“南面称王”。当时称为大兴城。
唐代改大兴城为长安,并且增修宫殿。唐朝皇帝认为隋朝的宫城建筑所处地势偏低,便在东北龙首塬高阜上新建了大明宫,又在城内修建了兴庆宫。整个长安城布局工整,它以南北御道——朱雀大街为中轴线,东西两边各有54个坊和一个市,表现出对称美。长安城的格局对北京城的建筑形式是有影响的。日本的奈良和京都是仿照长安城兴建。
洛阳:天下之中、山河拱戴
洛阳号称九朝故都。先后有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武后)、后梁、后唐、后周在洛阳建都。
洛阳位居“天下之中”,八方辐凑。它北临邙山,南系洛水,东压江淮,西挟关陇。它有群山环绕,东据虎牢关,西控函谷关,北通幽燕,南对伊阙。人称“山河拱戴,形势甲于天下”。
风水先生认为洛阳是龙脉集结处。李思聪在《堪舆杂著》论洛阳龙势时说:“洛阳,即今之河南府也。从嵩山而来,过峡石而北,变作冈,龙入首后,分一枝结北邙山托于后。山虽不高,蜒蜿而长顿。起首阳山,分出一枝至黑石关为水口,中扩为堂局,而四山弘农,好阳诸涧,乃左界水,流入黄河,绕于北邙之后。洛河悠扬,至蛩县而与黄河合,一大聚会也。”
早在西周初年,洛阳就被周公看中了,并且以都城的规模进行勘测。《尚书》记载周公摄政的第五年,以占卜的形式相洛邑。“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 水西,惟洛食,我又卜 水东,亦惟洛食。”《尚书》又记载“成王在丰,欲宅洛邑,使召公先相宅,作召诰。”洛邑是当时世界上最早按照事前周详规划而建筑的城市。分元前 770年,周平王迁都洛邑,这是洛阳作都城之始。洛阳有伊、洛、 涧、四条河流贯穿其间,它在洛水之北,从战国开始,人们称洛邑为洛阳。洛邑在战国之前称王城,地址在今洛阳以西。
东汉至北魏,都城建在今洛阳以东的白马寺。隋唐时,洛阳大加扩建,隋炀帝、武则天以洛阳为东京,经常住在洛阳。据说,隋炀帝、武则天以洛阳为东京,经常住在洛阳。据说,隋炀帝对洛阳的地形很欣赏,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记载:“初,炀帝尝登邙山,观伊阙,顾曰:‘此非龙门邪?自古保因不建都于此?’仆射苏威对曰:‘自古非不知,以俟陛下。’帝大悦,遂议都焉。”
开封:北据燕赵、南通江淮
开封,在战国时魏国建都称大梁,五代后梁建都称为东都,后晋、后汉、后周在北建都称为东京,宋代在此建都称为汴京。因此,开封被称为六朝故都。
开封位于黄河中游的南岸,地处中原和华北大平原的西部边缘。它北据燕赵,南通江淮,西峙嵩岳,东挤青齐。它的附近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它之所以被统治者看中,关键在于它处在经济富庶之地,交通方便,利于居内控外。
风水先生对开封的地形并不推崇,但对城内的建筑却自有见解。《挥尘后录》记载了北宋徽宗赵佶相信茅山道士的风水观,并且付诸实践。其文:“元符末,掖庭讹言崇出,有茅山道士刘混康以法 符水为人祈禳,且善逐捕鬼神,出入禁内,颇有验。佑陵登极之初,皇未广,混康言京城东北隅,形加少嵩,当有多男之祥,始命为数仞岗阜,已而后宫占熊不绝,上甚喜,由是崇信道教,土木之工兴矣,一时佞幸,因而逢迎,谒国力经营之,是为艮岳。 ”
杭州:天目余脉、山青水秀
杭州,旧称临安,五代的吴越国和南宋在此建都。
杭州位于钱塘江的北岸,大运河在此与钱塘江相交。它的西北是天目山,西南和东南是龙门山和会稽山。它风景如画,封建统治者很乐意陶醉在湖光山色之中,所以在此建都。以至于宋代诗人林升斥责道:“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
有关杭州的风水,田汝成在《西湖游览志》记载明正德三年(1508)郡守杨孟瑛所述: “杭州地脉,发自天目,群山飞翥,驻于钱塘。江湖夹挹之间,山停水聚,元气融结……南跨吴山,北兜武林,左带长江,右临湖曲,所以全形势而周脉胳,钟灵毓秀于其中。”
李思聪在《堪舆杂著》论杭州干龙说:“杭州干龙自天目起,祖远不能述。从黄山大岭过峡后,一枝起南高峰,从石屋过钱粮司岭,起九曜山,越天山,过慈云岭。起御教场、胜果山、凤凰山,过万松岭,起吴山入城。一枝起北高峰,从桃园岭青芝坞跌断,起岳坟后乌石山,从智果山保叔塔入城,来龙沿江而下,皆自剥星峦遮护,隔江诸峰,远映护龙,直从萧山至海门。坐天弧天角星,从别子门石骨渡江,起皋亭诸山,作下砂兜转。右界水自严州桐庐流入钱塘江;左界水自余杭西溪流入官河,惜两界公流未河,城中诸河塞阻秽浊,脉络不清。”
银川:四塞险固、贺兰作屏
银川,西夏王朝的都城,从公元11世纪到13世纪,作为都城长达189年,称作兴州。
银川西北有贺兰山之固,黄河绕其东南流。四塞险固,可攻可守。
银川作为夏都,有个神奇的传说。《西夏书事》卷十记载,公元1017年,“夏六月,有龙见于温泉山(即今贺兰县暖泉以西的贺兰山),山在怀远镇北。(李)德明以为瑞,遣官祀之,于是有迁都之意。”到了公元1020年,夏太宗李德明迁都怀远镇,改名兴州。
贺兰山山势雄伟,林草丰美,经济富庶,交通便利,这是夏在银川建都的根本原因,所谓“ 龙瑞”,不过是风水附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