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董存瑞破坏敌人电杆时用过的锯和在电杆上拧下的弯钩和瓷瓶
王福堂(龙延怀联合县三区区委书记):
董存瑞要求当兵参加“真正战斗”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他多次磨咕我,我没有答应:“你年纪小,部队不收。”可又经不起他再三磨咕,我只好答应他当了民兵。
这年冬天,我们组织各村民兵到沙城去进行破交,计划将沙城北一里处的六条通信线全部割断,使敌人通讯失灵,失去联络。民兵分为警卫组、断杆割线组和卷线组,断杆割组最容易暴露目标,因而任务最重也最危险。董存瑞积极报名要到断杆割线组。我一声令下,几百民兵开始行动。董存瑞几下子就爬上电杆,功夫不大就下来了,动作相当麻利。等断杆民兵把电杆一锯倒,电话线早就断了。大伙都很奇怪:每次断线,要花很大力气,而这次这么痛快,董存瑞用什么办法断的线呢?等董存瑞再次上杆,大家才发现,原来他用一个锯齿形的破镰刀头代替钢锯断线。这样,既节省了时间,又减少了危险,提高了效率。我问他:“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他调皮地冲我一笑:“前几回断杆割线,费挺大劲,也弄不断电话线,既耽误时间,又容易暴露目标,我想要是有个小锯就好了,就找来镰刀头,用锤打上豁,一试挺管用。”我们把董存瑞的“锯齿形镰刀头断线法”在民兵中广泛推广,收到了良好的效果。董存瑞就是这样,无论干什么,不仅肯花力气,而且肯动脑筋。
南山堡附近的焦家沟、三清殿、奉家沟、东壤村一线,是沙城方向敌人进攻我三区的咽喉要道,为了阻止敌人进攻,我们在这一线的小道、大道和沙河里都埋有地雷。在执行埋地雷任务时,董存瑞特别注意琢磨在什么地方埋,怎样埋,才能更多地消灭敌人。为了搞好伪装,他打来大人、小孩的鞋和毛驴蹄子,埋好地雷,在上面按上鞋印、驴蹄印,再用自己帽子轻轻蹭一下,看上去好像根本没有埋过东西。由于伪装巧妙,敌人多次被炸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一提起这一带的地雷阵,就心惊胆战。民兵们都喜欢这个机灵聪明的小战友,在董存瑞的带动下,民兵们的斗争热情非常高涨,整个南山堡的抗日工作,开展得轰轰烈烈。董存瑞在民兵斗争中也得到了锻炼。
1945年,根据上级指示,区委决定将10余人的区卫队扩编为区民兵基干队,8月3日全区200多名基干民兵集中到庙庄子村,召开成立大会。经过挑选,由170人组成民兵基干大队,下设3个分队,每个分队5个班,县武委会刘长升任大队长,区武委会主任耿世昌任教导员。为了参加民后基干队,董存瑞和耿世昌同志软磨硬泡,最后我和老耿交换意见,留下了他。
参加民兵基干队以后,董存瑞努力学习军事技术,刻苦训练。那时班里十几个人一支枪,其余每人发两颗手榴弹,大伙都把那支枪看成宝贝一样,谁都想多扛会儿,队里规定谁站岗谁扛抢,为了多练一儿射击瞄准,轮到董存瑞站岗时,他站了一班又一班,不想把枪交给换岗人。
1945年8月20日,我们三区全体干部和民兵基干队奉命进行离沙城5华里的宗家洼村,准备配合主力部队打沙城。8月22日上午10时,我军向沙城发起总攻,敌人闻风丧胆,狼狈逃窜。董存瑞表现特别勇敢,不顾个人安危,始终跑在最前面。
沙城解放了,我们三区负责西门和北门警卫任务。我和区委主要干部去开会走到西门口时,站岗的正是董存瑞。他向我敬了一个军礼,我说:“四蛋子,不错,像个军人的样子,可异就是没穿军装。”他马上说:“王教导员,耿大叔,就给我发套军装送到大部队去吧!”区武委会干事说:“怎么跑出个耿大叔?”董存瑞笑着回答:“耿教导员和我一个村,按辈分应该叫大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部队应该叫首长。”董存瑞不好意思笑了,抬起头调皮地答道:“是,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