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经济学家厉以宁教授曾经与围场坝上有过一段文字缘,恐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位于河北省最北部的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历史上曾是清朝最大的皇家猎苑,史称“木兰围场”。清朝鼎盛时期,康、乾、嘉3位皇帝曾在这里举行过100多次大规模的狩猎活动,一方面借助与野兽搏斗锻炼部队的战斗力,另一方面借蒙古王公大臣随围狩猎之机,加强民族团结,巩固北部边防。木兰围场山川秀美,林草丰茂,禽兽繁集,风光迷人,自然生态保护得比较完好。特别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国家在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机械化造林,建起了我国北方最大的针叶林林场,总面积100多万亩。如今,40多年过去了,昔日的纤纤幼苗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汇成了浩瀚的林海。围场坝上也因之成为闻名遐迩的国家级森林公园和避暑胜地。
1990年7月末,厉以宁教授应当地政府的邀请来围进行理论讲座,工作之余,前往坝上观光考察。当乘车盘旋登上海拔1700多米的塞罕坝,看到眼前开阔壮丽的景色时,厉以宁教授显得格外激动,不由睁大了惊奇的眼睛。公路两旁亭亭玉立的云杉、油松、落叶松、白桦林从脚下铺至天边,齐刷刷、绿油油。护林员和采山货的姑娘们踩出来的林间小路,蜿蜒曲折,纵横交错。林网间金莲花、鸽子蓝、紫桐萝、野罂粟……五颜六色的野花,摇曳生姿,芬芳馥郁,宛若一块块织锦。透过林海的空隙,可以望见远处山坡上散落的茅屋和山间平地上那一畦畦生机勃勃的苗圃。美丽的坝上风光令厉以宁教授心旷神怡,逸兴遄飞。他想到了历史的兴衰嬗递和当前人们安居乐业生活的来之不易;他想到了当年林业工人创业的艰辛和他们“献了青春献子孙”精神的可贵……激情引发出诗情,不禁随口吟出了一首《菩萨蛮·题坝上林场》:山风吹遍林间路,山村处处留春住,坝上好安家,半坡荞麦花。 花开河岸外,花落香还在,新籽出新苗,明年分外娇。
那天中午回到宾馆,我到厉教授房间去拜访他,希望得到他新创作的那首词留作纪念。厉教授非常痛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因身边没有合适的纸张,便随手撕下一页台历,用漂亮流畅的钢笔字写下了《菩萨蛮·题坝上林场》这首词。
厉教授平易近人的作风令我感动,能得到他的手稿更让我欣喜不已。我反复吟诵厉教授这首词,越看越喜欢,沉吟良久,竟也诗情难抑,大着胆子和了一首《菩萨蛮·步厉以宁教授原韵》:林遮树掩登天路,云中疑有仙人住,悠游兴致佳,心花胜野花。 置身尘嚣外,且喜童心在,前路何迢迢,走马忆天骄。
一晃儿16年过去了,很多琐事已淡如云烟,但厉以宁填词赞坝上这件事,却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从厉教授“新籽出新苗,明年分外娇”的诗句中,我坚信祖国的明天会更加美好!